凡煙小說

第七十八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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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若看著門外的人楞了一會兒,可不就是前頭送了飯菜過來的外門弟子嘛,一時間有些不解這外門弟子為何會來尋自己。

滿是疑惑之下,他才出了聲:“你尋我?”

“林師兄?”小弟子聽著時若的詢問出了聲,下一刻見時若點頭了,他才道:“林師兄,外頭有位陸師兄托弟子送信給你。”說著從懷中取出了一張紙條,遞了過去。

時若看了一眼遞過來的紙條,接著又看了看眼前的小弟子,這才伸手接了過來,道:“多謝師弟。”

“那弟子就先離開了,若林師兄還有事可告知弟子。”小弟子又說了一番話,轉身離去了。

瞧著這人離去,時若也沒再說什麽,而是低眸去看手中的紙條。

他知道這是陸蘇送來的,也知道定是有什麽事,可他著實有些不想去摻和這人的事了。

不僅僅因為他們之間覆雜的關系,更多的還是因為昨日自己摻和了他們的事,這才導致莊容又犯了病。

雖說並沒有太大的關系,可怎麽說也算掛上勾了,所以他是真真不想再去理會。

可這陸蘇怎麽說也算是幫過自己一回,若那一日暮色他也出了手,自己怕是真要死在暮色裏頭了。

這般想著,時若下意識抿了抿唇,捏著紙條的力道也不由得重了一些,掙紮了好一會兒才嘆了一聲氣。

“算了,先瞧瞧這人想說什麽吧。”他說著才去翻看紙條。

只是他才翻開紙條,在看到上頭的字後卻是忍不住輕哼了一聲,眼裏的不屑也越發深了。

紙條上只寫了兩個字,玉簪。

昨日他便懷疑許是同玉簪有關,也曾想過這玉簪陸蘇認得,結果還真是同自己想的一樣,果然是有關系啊。

不過,他就是有些好奇,這玉簪究竟是誰送的。

難不成是那位冷琳師姐?

她會這麽蠢往坑裏面跳嗎?

一旦姚玄靈出事,第一個抓的就是送玉簪的人,所以冷琳真的會有這麽蠢嗎?

想到這兒,他又輕輕地搖了搖頭,只覺得定是自己想多了,不至於有這麽蠢的人才是。

將手中的紙條揉成了一團後,他才轉身回了殿內。

這會兒殿內顯得有些安靜,方才還咋咋呼呼的莊容也沒了聲音,想來應該是睡著了。

時若看了一會兒才走到了床邊上,見莊容安然地睡著,墨色的發絲纏繞著指尖落在床榻上,顯得格外慵懶。

“睡著了?”他輕聲詢問著,指尖卻是緩緩落在了莊容的面容上,就好似對待至寶一般輕撫著,又道:“師兄?”

一連喚了幾回,可躺在被褥中的人卻是半分要醒來的模樣也沒有,安靜的厲害。

他瞧著莊容眉宇間又染上了憂色,明明睡著了可那兒的憂色卻是怎麽都散不去,低著聲道:“為何總是這麽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?”話音裏頭染著濃濃的無奈,無奈著這個人為何總是這般憂心。

隨著他的話音落下,莊容仍是沒有出聲,乖順的模樣瞧著便令人心疼。

對著這人又瞧了一會兒,直到屋外的暖陽透過窗戶落了進來時若才擡起了頭,隨即又瞧了瞧被他捏成一團的紙條,這才起了身離去了。

可在出門之際,他又瞧了一眼莊容,見這人並未醒來,才小心翼翼的關了門。

而就在他關門之際,原本還熟睡中的人卻是睜開了眼,側眸瞧著緊閉的殿門,才道:“還是走了......”話音淺淡,可裏頭卻帶著掩蓋不去的失落。

他看了一會兒才側了身躺到了床榻裏頭,雙手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衣襟,漂亮的鳳眸中有一抹憂色快速湧了出來,整個人顯得格外憔悴。

已經離開寢殿的時若卻是半分也不知,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這才快步出了庭院去了雲橋。

很快,他就瞧見了背對著站在雲橋外的人,輕皺了眉。

雖說因著莊容的事,他對陸蘇多少有那麽一些不悅,可怎麽說這人也算是師兄,自己若出言不遜才是有辱門風。

他將自己的思緒都穩下後,這才緩步走了過去,待行至陸蘇身後行了禮,道:“弟子林小見過陸師兄。”

他的問候才落,陸蘇轉過了身,可也不知是一夜未眠還是怎麽了,面色極差。

時若見狀微微一楞,顯然有些回不過神,啞著聲道:“陸師兄昨日沒休息好?”輕聲詢問著。

站在原地的陸蘇聽著時若的話輕搖了頭,隨後又笑了笑,可裏頭卻暗藏著極深的苦澀,才道:“那玉簪是......”

他說著卻又止住了聲音,側了眸好似在逃避著什麽一般。

而他的這抹逃避時若也是瞧的清楚,本還在好奇這人是怎麽了,此時聽到他提起了玉簪,皺著眉道:“陸師兄知曉是何人所贈?”

其實,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冷琳,但想著這位師姐如此大膽能用小元丹和十香丸來增長實力,不該這麽蠢露出破綻才是。

可他瞧著陸蘇凝眉抿唇,一副護著那人不肯說出來的模樣,便知那人定是冷琳師姐,不然他真是說不出還有第二個值得他這麽隱瞞的人了。

於是,他又出了聲,詢問著道:“是冷師姐?”

雖說他已經確定應該就是冷琳,可也不難保這陸蘇還有別的人想護,所以只有親口聽到他承認才能確定是誰。

果不其然,陸蘇遲疑了一會兒就點了頭,還真是讓時若給猜了明白,當真就是那位冷師姐。

意識到這兒,他輕哼著出了聲,道:“那陸師兄你今日來尋弟子是為了什麽?”說著又有些疑惑了。

按說陸蘇也都知道是冷琳送的東西,那也該是去尋姚玄靈將簪子給要回來,此時跑來尋自己,難不成還想自己去幫忙要?

這趟渾水,他還真是半分也不想淌了。

“林師弟......”陸蘇並不知道時若心中所想,而是自顧自的出了聲,又道:“師姐只是要強了一些,但我想她必定沒有害人之心,所以我......”

“所以你就相信她了?”時若一聽就知道他後頭要說些什麽了,可真是險些被氣笑了。

這陸蘇尋常時候看起來明明就挺聰明,為何一遇到關於冷琳的事情就變得這麽死腦筋了,怎麽都想不通。

陸蘇輕點了點頭,卻是沒有再出聲了。

兩人相對無言,時若也不知道該說什麽,這件事既然陸蘇都有了自己的想法那就同他毫無關系了。

本想出聲離開,可擡眸時卻瞧見了陸蘇頸項上的一抹細小抓痕,痕跡很淺,可因著時若就在邊上所以也瞧了個清楚。

這讓他不由得想到了昨日夜裏莊容在自己身上撓出來的痕跡,說起來還真是有些疼,到是同陸蘇頸項上的有那麽一些相似。

猛地他想到了一個可能,在陸蘇出神之際快速探上了他的手腕,細細探查了一番。

至於還有些楞神的陸蘇看著時若的動作,一時間不知他在做什麽,更是回不過神來。

但很快他就清醒了,慌忙將手給抽了回去,疑惑地道:“林師弟,你這是何意?”

“雙修了?”時若看著陸蘇的動作,雖然被抗拒了不過他也沒有生出惱意,反而是淺笑了片刻,又道:“陸師兄,你應該也是懷疑冷師姐的吧,只是因為同她雙修了所以你便又覺得不可能是她,師兄是不是在後悔昨日的沖動。”

他還真是沒有想到,陸蘇竟然同冷琳雙修了,明明就懷疑冷琳,可因著這次意外卻又開始偏袒冷琳。

一邊是正道一邊卻又是偏袒,想來這一個早晨定也是掙紮了許久,不然也不至於雙修後是這麽一副憔悴的模樣。

看來,這失心藥散應該就在玉簪上了,就是不知是何人給的。

而被揭穿了事實的陸蘇也在此時撇過了頭,眼裏染上了一抹悔恨,好半天後才抿著唇道:“林師弟,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,那你知道是誰給的嗎?師姐她是不是被騙了亦或者是你弄錯了,根本就不是失心藥散。”

“騙?弄錯了?”時若一聽氣笑了,他還以為這人來找自己定然是有了八成的懷疑,結果這人竟然這般愚蠢,輕哼著道:“依著陸師兄你的意思這事是弟子弄錯了,既然師兄你都這般想了,正巧弟子有位好友也知道,不妨問問?”

陸蘇聽聞皺了眉,不解時若話中的意思。

不過很快,他就知道是何意了。

時若從來都不喜歡和別人在嘴皮子上討論真相,當然是將東西都挖出來後在討論才好玩,再者這會兒還是自己被質疑了,他便更想知道背後的事情了。

很快,他就領著陸蘇尋到了唐飛,說起來他尋唐飛還尋了好一會兒,終於在武鬥臺那兒尋到了,這人同白童子一樣瘋起來了還真是半刻不消停。

“林小,你怎麽這個時間來尋我,有事嗎?”唐飛從人群中鉆了出來,小跑著就到了時若的邊上,面色有些紅潤想來應該是在人群中待久了鬧出來的。

也在這時,他才發現邊上還站著陸蘇,知曉這是別峰的師兄,慌忙低了身,道:“弟子唐飛見過師兄。”

“姓唐?”陸蘇一聽唐飛的話楞了一會兒,接著才低眸看向了站在邊上的時若,頓時知曉時若說的問問是指什麽了。

只是,他一點也沒有想到,時若竟然會認識唐門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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